"写生儿童画"是在实物写生的基础上加上儿童自已的想像将写生物体进行添画与变形使其成为一幅具有儿童情趣的儿童画作品。
想当年刚从美术专业毕业踏上小学美术教师这个岗位后不久,学校组织老师们进行基本功比赛,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画“简笔画”,我记得非常清楚,接受了三年系统美术训练的我当时足足郁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为什么我不会画简笔画?”随便一个师范毕业生都会画几下的东西,作为专业美术教师的我却无从下手。在多年的美术教学中我渐渐地感觉到在指导儿童画时,如果让学生凭自由想像作画和话,他们通常会用简笔画的方式画这样一幅画:一座有烟囱的房子,房子两边种着两棵苹果树,有个小男孩或小女孩在一边跳绳,地上长着几朵花和一些草,几只机械式的蝴蝶在朝同一个方向飞,天上有一个发光的红太阳和几朵白云。奇怪的是全班的小朋友绝大多数都是这样来画画的,在六一节的画展评选中,学生们也是几乎千篇一律地画着:中间非常醒目地写着“庆祝六一儿童节(或者国庆)”几个大字,两边是几个红灯笼,天空中有一些烟花,地上几个小朋友手拉手或者是画上北京的天安门,在天安门前几个身穿民族服装的人在那儿干点什么。
除了简笔画中有的人物、动物与植物外他们非常程式化的画面内容几乎是一个模式的。当他们长大一点之后他们便开始迷上了卡通漫画形象的临摹,再加上受班级授课制的影响,美术课上很难进行写生与观察方面的训练,学生们习惯性地依赖于对现有范画的模仿,以至于他们笔下的绘画形象大多都是些简笔画与卡通漫画,而卡通画也是一种较复杂的简笔画。
直到后来,我有一次在与三明青少年宫的辜承森老师聊天中,终于让我顿悟了。那天我问他在少年宫教画画用的是什么教材?他说他从来不用教材,教材一般都是人编的,现有的教材有很多的局限性,用教材教出来的学生很难有什么创造力。他说:教来教去到最后还不是变成一种“简笔画”?他说“简笔画”对于儿童想像力、创造力、观察力与造型能力等方面的扼杀是相当严重的.现有的教育体制(班级授课,一节课只有四十分钟)限制了美术课中观察与写生造型的训练与培养。有许多在美术课上画的好的同学在面对真实的物体时无从下手,因为他们从小所画的东西都是经过人为加工过的,简化的变形美化过的图形。美术课成为了培养临摹高手的舞台,这样训练出来的学生想考美术院校基本是没戏的。因此,可以说我们的美术课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临摹式的简笔画教育,谈不上对学生的观察力、想像力与创造力有什么很大的培养。
原来,我不会画简笔画的原因是我所接受的是学院派的写生造型训练,而不是师范生的简笔画。从那以后,我开始在美术教学之余尝试一些小班化的写生教学,在写生之后引导学生对写生对象进行加工变形与添画,使其构成一幅完整的画面。这样虽然不能完全脱离简笔画对学生的影响,但至少对他们的造型能力、观察与想像能力有所培养。这样可以很好地保护发挥儿童的童真童趣,既可以弥补义务教育阶段美术教育的不足,使美术教学与美术高考接得上轨,同时它也可以填补学院派重造型写生而忽视创造力的缺陷.慢慢地慢慢地一个全新名词与教学研究课题涌上心头,那就是"写生儿童画".
在下面的几幅作品中,有些是我八年前的教学试验成果.像《酸雨》(曾在《永安报》上发表过)、《一只鸟的回忆》、《鸟的星空》等画是在写生了鸟的标本之后,引导学生利用其构图的缺陷,想像添画成的儿童画作品,《盆花世界》则是在写生学校走廊上的盆花之后,对其进行加工变形的作品。回想当年我利用兴趣小组与下午写字课的时间作这些教学尝试,当年不少同事与老师还很不理解,可是现在回过头来一看,他们当中的不少人现在已经考上了美院,而更多的还在那儿冲刺美术高考。
《不倒翁》与《茶壶》系列则是我近期带的几个幼儿园与一、二年级的学生作品。他们也是在写生实物不倒翁与茶壶的基础上完成的写生儿童画作品。


























(本版责任编辑:高永华) |